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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虎之歌
[ 2008-7-8 19:45:00 | By: wuqing771 ]
 

网易广西桂林网友(222.84.*.*) 的原贴:
可怜的周老虎,把所有问题就自己扛

网易广东肇庆网友 [hesanna] 的原贴:
说谎总是简单~~,圆谎~太难,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

网易河南新郑网友 [hhd4221] 的原贴:
你这样说谎到底累不累~~~~

网易北京网友(159.226.*.*) 的原贴:
应该给他好好安慰~~~

网易山东青岛网友(221.215.*.*) 的原贴:
夜深了,他还不想睡!

网易广东珠海网友(58.252.*.*) 的原贴:
你还在想着作假吗?

网易山东青岛网友(124.129.*.*) 的原贴:
你这样造假到底为了谁~~~

网易山东济南网友(221.214.*.*) 的原贴:
他应该不会回来安慰~~~

网易广东广州白云网友(116.22.*.*) 的原贴:
哈哈哈,,哈哈哈,你总该为自己想想未来,就这样算了吧,算了吧,还是心太软,hahahah

网易广西南宁网友(58.59.*.*) 的原贴:
后面的听见吗!
大家一起来!
你总是…………

网易北京网友(221.220.*.*) 的原贴:
心太软~~~~~~~~~~~~

网易上海宝山网友(116.232.*.*) 的原贴:
心太软~~~~~~~~~~~~~~~~~~~~~~~~~~~~~~~~~~~~~~~~~~~~~~

网易湖北十堰网友(61.184.*.*) 的原贴:
独自一个人牢底坐穿~~~~~~~~~~~~~~~

网易广东深圳罗湖网友(218.18.*.*) 的原贴:
拍照总是简单,PS太难,不是你做的就别再勉强。。。。。。

网易山东济南网友(124.133.*.*) 的原贴:
算了吧 ……就这样忘了吧

网易北京网友(123.122.*.*) 的原贴:
该放就放,在查也没有用......,下面继续接!

 
 
 
记者采访蛤蟆(笑话)
[ 2008-5-30 16:03:00 | By: wuqing771 ]
 

平度最近出现大量蛤蟆,记者现场采访了几个蛤蟆

记者:请问你们为什么大量出行?
蛤蟆甲:繁殖期到了,出来找对象。
记者:这么多出来一起找?
蛤蟆甲:现在公多母少啊兄弟。

记者:请问你们为什么大量出行?
蛤蟆乙:夏天来了,换个地方住,那边环境好,凉快。
记者:这么多出来一起找?都换吗?
蛤蟆乙:原来的洞涨价了,买不起。
记者:。。。。。。
蛤蟆乙:不是现场直播吧?这要是上了电视别忘了给我打上马赛克。出了什么事我可付不起责任。

结论:本次蛤蟆大迁徙系其内部矛盾,与地震无关。

记者:请问你们为什么大量出行?
蛤蟆丙:关我鸟事,我出来打酱油的。
记者:......

记者:请问你们为什么大量出行?
蛤蟆丁:我们刚从四川迁徙此地,吓死老子了,差点全被埋了。
记者:......
记者:请问你们为什么大量出行?
蛤蟆丁:前段时间不是闹地震了么?我们组织大伙出来给四川的青蛙们献血的。
记者:......

记者:请问你们为什么大量出行?
小蛤蟆:我是出来迎接奥 运圣火的。

记者:请问你们为什么大量出行?
蛤蟆戊:不知道啊,它们出来我也出来了

内容来自网易网友跟贴
相关:半岛都市报5月29日报道 5月27日下午1时20分许,平度市泉州路上出现了数万“气蛤蟆”集体过马路的场面。青岛市地震局在接到了动物异动报告后,派出专家赶往现场调查。“根据青岛95个观测点的监测情况来看,没有发现明显异常情况。”青岛市地震局郭玉贵副局长表示,“这次动物异动,是青岛近来的闷湿天气造成的。”此前,国内已发现数处蛤蟆赶街的“异象”,蛤蟆与地震的关系,有待深入研究。
 
 
 
“保罗国际”老板被捕,“没有后台”论断遭疑
[ 2008-5-5 16:11:00 | By: wuqing771 ]
 

网易新闻:5月3日凌晨,郑州天价理发店老板叶剑文在海南落网,并被押回郑州。叶剑文被爆根本不是河南省济源市人,他出生于海南省陵水县光坡镇,系当地一农民,父母早亡,且无兄弟姐妹。详见:http://news.163.com/08/0505/09/4B60DR5C00011229.html

网友评论:
网易上海长宁网友(222.66.*.*) 的原贴:
“他出生于海南省陵水县光坡镇,系当地一农民,父母早年相继病故,且无兄弟姐妹”
你们没从这段话的后半段品出点问题吗?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叶有可能是一个假的替死鬼。

网易上海市浦东新区网友(58.37.*.*) 的原贴:
父母早年相继病故,且无兄弟姐妹,没有任何亲人,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网易上海长宁网友(222.66.*.*) 的原贴:
顶起来,我们需要真相!!!!

网易广东广州海珠网友(220.113.*.*) 的原贴:
广州人民不相信,需要真相!

网易山东济南网友(218.56.*.*) 的原贴:
山东人们不相信,真相呢

网易四川成都网友(221.237.*.*) 的原贴:
四川人民不相信,要真相

网易山东网友(220.207.*.*) 的原贴:
山东济南人民不相信,叶出生的那个年代,哪家不都是兄弟姐妹一大堆,他出生在农村,我就更不相信他家就生了他一个.我感觉这话里有猫腻,叶就是一个替死鬼.他后面一定有后台!!要真相!!!

网易上海网友 [njljchen] 的原贴:
叶肯定是替死鬼,真的黑店老板还在逍遥法外,后台很硬

网易湖南长沙网友(222.247.*.*) 的原贴:
长沙人民也不相信!!!!

网易山东青岛网友(124.129.*.*) 的原贴:
出了问题让农民扛 你是在侮辱农民
强烈要求 还农民尊严和真相

网易河南郑州网友(125.46.*.*) 的原贴:
郑州人民不相信,需要真相!

网易河南郑州网友(125.46.*.*) 的原贴:
媒体口口声声说没有后台,看看以下我有几处疑点:
1.农民,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现年38岁的叶剑文在那个年代怎么会没有兄弟姐妹?
2.远房的姑姑呆到广州学习理发,后来四处打工,后来注册100万到郑州开理发店?试问在中国一个没有后台的打工仔去哪里弄100万注册开公司,而且是开在郑州的市中心?
3.办假户口, 假户口那么好办啊?而且是没有人查?是不是有后台?
4.这个位于郑州市中心的理发店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投诉,四年了,一直没有象今天这样曝光,单单纯纯的一个“骗”字,恐怕不成立吧?

网易上海网友 [qcm1977] 的原贴:
领导批示:此事到此为止。

网易广东深圳网友(58.251.*.*) 的原贴:
真相呢?

网易广东深圳龙岗网友(219.133.*.*) 的原贴:
顶起来,我们需要真相!!!!

网易甘肃武威网友(60.164.*.*) 的原贴:
甘肃人民也不相信!!!

网易上海长宁网友(222.66.*.*) 的原贴:
仔细看看文章,很多地方都经不起推敲:
1:“他当时的发型改变了,衣服和原来的一些体貌特征也改变了,因为他知道被网上通缉了。但他右眉上的那颗痣,让我们一下子就辨认了出来。”==连照片都黑白马赛克。
2:“他出生于海南省陵水县光坡镇,系当地一农民,父母早年相继病故,且无兄弟姐妹,自幼被远房姑姑带至广州市生活”===很难追查的真实省份。电视剧啊?
3:“为做生意方便,找人在我省济源市办理了假户口,改名叶剑文,随后又将其户口迁入了郑州”====有谁能凭假户口落户?我也想落户上海!
4: “保罗国际”于2006年4月至12月,取得营业收入81万余元,未按规定足额申报纳税,造成少缴营业税3.4万余元,少缴城市维护建设税2384元。 2007年,“保罗国际”营业收入180万元,也未足额申报纳税,少缴营业税近8万元以及城市维护建设税5563元。今年1至2月,“保罗国际”营业收入 33万余元,再次偷逃大笔税款。===了不起,牛叉。
大家推敲推敲--用用你们的脑子。

网易河南郑州网友(218.28.*.*) 的原贴:
怎么那么黑???
全国人民现在都不相信了,
看你怎么解释!!!

网易广东深圳网友(116.25.*.*) 的原贴:
你们忘记 很黑 很后台 的台词了吗

网易广东珠海网友(218.13.*.*) 的原贴:
那某军区的老豆 现在又是谁?

网易四川成都网友(218.88.*.*) 的原贴:
要真相 不要假像

网易湖南农业大学网友(61.187.*.*) 的原贴:
不相信
不相信不相信
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

网易江苏连云港网友(222.189.*.*) 的原贴:
来盖楼了

网易广东深圳网友(61.141.*.*) 的原贴:
是谁在罩着他的后台呀,后台确实很硬很强很可怕,都不敢曝光了.

网易河南郑州网友(125.46.*.*) 的原贴:
太假了

网易广西岑溪网友(125.73.*.*) 的原贴:
很黑 很后台

网易广东深圳网友(202.104.*.*) 的原贴:
太假了

网易湖北武汉网友(219.140.*.*) 的原贴:
一群刁民````叫什么叫``再叫`把你们全都拷起来```

网易上海长宁网友(222.66.*.*) 的原贴:
假的很咯

网易江苏苏州网友(222.93.*.*) 的原贴:
江苏人民不相信!

网易河南南阳网友(202.111.*.*) 的原贴:
叶剑文也不相信!!!另外,他姑姑是谁?难道是..............

网易江西上饶网友(59.54.*.*) 的原贴:
江西人民更不相信。。。

网易江西萍乡网友 ip:218.87.*.*: 2008-05-05 14:57:47 发表
不相信

 
 
 
极度关注:东莞童工市场
[ 2008-4-28 20:46:00 | By: wuqing771 ]
 
我希望这是一条假新闻。一些十来岁的儿童被工头以500到1000元的价格从父母身边买走,从山区来到所谓的“大城市”东莞打黑工,每个小时赚取2.5-3.8元钱,代价是像奴隶一样听话。他们拿着比实际年龄大许多的假户口,从事着比成年人还繁重的劳动。向工厂推销他们的老板说:“他们可以随便用,每天干多长时间都可以,不听话的我会派人过来打到他们听话。”最最可悲的是,一些小女孩甚至遭到了强奸。他们远在四川的父母肯定不知道为了那500到1000块钱,给他们的儿女带来了怎样的非人遭遇,因为大量的童工被人贩子带走,当地学校有的班级只剩下不到10名学生...请关注他们。
http://money.163.com/08/0428/06/4AJL9DJN00251OB6.html
  另外,我要向南方都市报致敬,现如今,也只有这么一张报纸敢于说一点真话,敢于承认这个国家并不像CCTV们说的那样和谐。那些叫嚣要封杀长平,解散南都的人们,请你们凭良心说话和做事吧。
 
 
 
奥运会遇到抗议者并不可怕
[ 2008-3-31 10:03:00 | By: wuqing771 ]
 
作者:长平
  北京奥运会采火仪式在希腊举行时,遇到“记者无国界组织”成员的抗议,警方及时控制了事态,仪式按照既定程序完成。此事件在国内媒体报道后,引起了民众的极大反响,很多网民充满了斗争意识,强调“西方敌对势力亡我之心不死”,“我们应该严阵以待”。在我看来,这些情绪未免过分紧张。抗议活动在大型国际活动中司空见惯,奥运会也不会因为这一类抗议而受到影响。
  一部奥运史,是世界各国人民向往和平、欢乐、交流和发展的历史,但是从另一方面说,它同时也是一部表达抗议的历史。现代奥运会的第2届就遇到一个巨大的挑战,那就是有些国家不顾创设者顾拜旦的坚决反对,派出了女子运动员参赛,打破了古代奥运会对妇女的禁忌。此后奥运会中的抗议或捣乱活动几乎没有间断,大到苏联出兵阿富汗,小到大学生的一个玩笑。1956年,中国政府认为国际奥委会蓄意制造“两个中国”,由中华全国体育总会发表声明,宣布不参加第16届奥运会,以示抗议。1958年,中国中断了与国际奥委会的一切联系,直到1979年才恢复。
  前些天包括央视在内的各家媒体,也从趣味历史的角度,报道了不少奥运会火炬传递史上的抗议活动。比如悉尼2000年的悉尼奥运会,本国反对奥运会的人士千方百计阻止火炬传递,有的用弓箭远射,有的跑去拦截火炬手,有的要抢去火炬扔进大海。1956年墨尔本奥运会,更有一名叫拉金的大学生和同学开玩笑,弄了个假火炬跑去交给市长,市长接过后已经发表演说时,才发现真正的火炬手正在跑来。这些小“闹剧”并没有影响到这些奥运会的成功举办,中国媒体在回顾时喜闻乐见地称之为“一道奥运风景线”。
  新华社在报道最近这一事件时,没有采用在报道别国抗议活动中使用的“抗议”字眼,而代之以“捣乱”、“闹事”、“笑柄”等词语。其实,所有的抗议活动,在奥运会主办者看来都是捣乱和闹事,但未必是笑柄。从历史上看,有些抗议毫无道理,有些抗议为闹而闹,有些抗议却很有意义,无论哪一种,都会给主办者带来麻烦。毫无疑问,主办者应该安排警力,维持秩序,应对骚乱。抗议活动中使用暴力都涉嫌犯罪,应该严厉制止,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上的人质惨案更是遭到全世界的谴责。但是对于更多的非暴力的和平抗议,国际惯例都是宽容对待,理性维持。1956年那个大学生拉金,还得到澳洲人的会心一笑,到了2000年悉尼奥运会选他当上了真正的火炬手。
  不单是奥运会,我们从新闻中还可以看到,几乎所有的大型国际活动,比如八国峰会、世贸组织大会、联合国大会等等,都伴随着抗议活动。道理很简单,无论哪国政府,哪个国际组织,都不可能让每一个人满意,必然存在反对意见。这时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允许这些反对意见表达出来,要么禁止表达。表达意见的人,都希望借助大型活动把声音放大,这是很自然的逻辑。有人说这是西方的“抗议文化”,其实中国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在古代有百姓拦住巡抚的官轿喊冤,现在则有很多人赶在全国“两会”的时候上访。有些人为了让自己的意见更受重视,还会耍出各种花样来。比如2005年的香港世贸组织大会上,韩国农民跪拜游行,中国媒体都称赞说很有创意。
  宽容对待抗议者不仅是对表达反对意见的尊重,而且有助于培养一个自由的充满活力的环境。2004年初我去雅典旅游时,亲眼看见那里奥运前夕的散漫和无序。当时国际媒体都为它着急,觉得这一届奥运会肯定是办砸了。结果他们忙了一阵,拿出一个举世震惊的开幕式来,成为奥运史上一个新的里程碑。我认为,这种创造力跟自由散漫的环境是有关联的,整齐划一的文化中只有团体操的优势。
需要声明的是,我这些意见并不涉及“记者无国界”组织成员的抗议内容。即便我坚决反对他们的抗议主张,我也愿意尊重他们表达抗议的权利。奥运会作为一个全球性的体育盛会,应该释放出一种自由、和平与宽容的气息,而不是一种紧张、固执而排他的大一统观念。
 
 
 
不丹国王还政于民
[ 2008-3-26 16:41:00 | By: wuqing771 ]
 
 
  5月28日是不丹王国为2008年大选做准备、举行第二轮模拟选举的日子。2008年大选后,不丹王国将正式由君主制过渡到议会民主制。
  与一般君主制国家转型不同的是,大刀阔斧的改革推动者不是别人,正是不丹国王本人。
  
民众爱国王,国王爱民主
  “为了实行民主,不丹四世国王辛格和儿子、年底将正式登基的五世国王凯萨尔走遍了不丹的每一个村庄,向自己的臣民说明民主制对不丹未来发展的必要性,讲解‘管理国家,众人比一人合理’的重要性。”不丹《观察者报》总编拉马告诉《国际先驱导报》。
   但是,无论在不丹首都廷布或西部最大的镇帕罗、中部的岗贴和旺地,本报记者发现,不管政府官员还是普通山民中均有人表示,“他们对生活很知足,无法理解国王为什么热衷于实行民主制。”
  在廷布的一个投票站,61岁的退休教师拉图说:“看看我们不丹周边的国家,民主由于政治、种族和意识形态等问题而变形,不仅削弱了国家的发展,还影响了整个南亚地区。”不丹电视台总经理多吉告诉《国际先驱导报》,绝大多数不丹人对民主制持怀疑态度是因为,“不丹人很幸运,所有的国王对人民非常慈悲,国王在人民心中的地位崇高无比。”
  但国王本人似乎想得更远,在谈到为什么要实行议会民主制,辛格解释说:“我可以努力做个爱民的国王,但我无法保证不丹代代都有好国王,为了不丹人长远的幸福,我们必须推行民主,一个有效的制度比王位更重要,君王一爵矣。”
  记者在廷布街头发现,尽管是模拟选举,但不丹政府极为认真,选举日,全国放假,下午5点前,所有的商店不得营业。而选民政治热情也很高,一大早就自觉在投票站排起了长龙,不少人是从外地赶来的。一位叫索兰的中年妇女表示:“我有很多疑虑,我不知道议会民主能起到什么作用,对我们的国家的发展是否会更有利,不过,我深信国王比我们看得远。”
Q哥观点:
1、说到新闻专业主义,《国际先驱导报》够资格当所有国内媒体的老师
2、民主很好,辛格有眼光
3、不丹人很幸运
4、“世界上最帅的国王”名不虚传
 
 
 
自由民主是台湾最大的资产
[ 2008-3-23 17:35:00 | By: wuqing771 ]
 
马英九发表胜选演讲:
从感恩出发
从谦卑做起

2008年03月22日
各位立法委员,各位民意代表,各位竞选总部的同仁,我们亲民党的宋主席,在现场以及电视机旁的“全国”民众,大家晚安,大家好!
现在我向大家报告,刚才开票结果统计,我与萧万长先生得票已经超过一半,当选“中华民国”第十二任的“总统”、“副总统”。我要强调的是,这次的选举结果不是我们马萧个人的胜利,也不是国民党一个党的胜利,这是全体台湾人民的胜利,大家说对不对?这次台湾所有希望求新求变、希望开放改革、希望和谐向前行的人民共同的胜利对不对?
更重要的是,我们完成了台湾历史上第四次的公民直接“总统”选举,在平和的情况下落幕,代表了我们民主政治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大家说对不对?
从选举的结果可以看得出来,台湾的人民心声是什么,台湾人民希望政府清廉,不要贪腐,台湾人民政治安定,不要内斗,台湾人民希望和谐,不要撕裂,台湾人民希望两岸和平,不要战争,大家说对不对?过去这一年,我从南到北,访问了260多个乡镇市,接触到50万以上的民众,我深刻感觉到,我们台湾人的要求其实并不多,我们只希望能够过安定和平的日子,我们生活要过的好,而且最重要的我们要能够维持台湾之所以成为台湾的核心价值,就是善良、坚韧、包容、刻苦,对不对?
这八年来,越来越多的台湾人民对政治感到厌烦,对口水战感到痛恨,但是人民却共同希望王建民能够胜投,能够希望中华队能够取得奥运参赛权,台湾人民不分蓝绿都是一样的,对不对?
台湾人民并不希望大富大贵,但是他们有权利要求不要过苦日子。对不对?台湾已经是个民主社会,人民之间政治的看法或许并不相同,彼此也会批评,但是我相信每个人都可以同意的是,我们不能够在原地踏步,在内耗空转下去了。所以我们认为,只有改变,台湾才有希望,只有改变,人民才有机会,对不对?
所以我向大家报告,人民的声音我们听见了,我们现在的感觉,虽然是胜选,我们高兴,但是更重要的,我们心里面了解到,这是一个重大责任的承担,我们必须要把人民的付托变成政策、变成施政,才能回报大家对我们的支持,大家说对不对?
1月12日我们立法院的选举,国民党拿到三分之二的席次,现在“总统”大选我们又能够过半,这代表着人民支持我们,完全执政、完全负责的看法,大家说对不对?
这代表着萧院长跟我出来参选,为的不是个人和家庭的荣华富贵,我们知道我们的肩上的重担不是千斤而是万斤,请各位放心,我们就任后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我们提出来“中央”的政见变成预算,最终落实,最终考核,一定要贯彻到底,好不好?
所以选举的结束只是承担的开始,选举的结束也是改变的开始,我再强调一遍,唯有改变台湾才有希望,唯有改变,人民才有机会。我要在这里向我们的竞争对手说几句话,谢长廷先生,苏贞昌先生,他们的竞选团队和支持者,我也要向他们致意,这次选举,大家当然有许多的批评,甚至有许多的火花,但是我们从来不敢忽视民进党在过去几十年当中对于台湾民主、台湾进步的贡献,不论我们的看法有什么不同,但是我们至少共同完成了台湾史上第四次的“总统”直选,让“总统”选举能够在基本上平和的情况下落幕,我们对这次的选举都做出我们应该有的努力,也完成了台湾民主政治史上一个重要的里程碑,我觉得不论输赢如何,我们应该同感骄傲,民主自由是台湾最重要的资产,我们生活在其中,平常也许感受不到,但是一定关键时刻,民主自由所展现的力量会非常大,这是台湾最大的资产,也是台湾最迷人的资产。
民主、自由是我们台湾最核心的价值,萧院长跟我在未来都愿意以我们最大的力量和生命捍卫他,好不好。我也要在这里承诺,我们5月20日执政后,一定努力争取民进党以及其他在野党派合作与支持,共同为台湾未来打拼。我也要承诺,谢先生提出19项的重要政见,我们也会若干纳入我们施政的重要参考。我认为倾听人民的声音,尊重在野党和媒体,不干预独立机关的运作和扶持社会中间的力量,是推动阳光政治、维护多元制衡以及让台湾继续在民主的大道上前进的重要步骤,我保证上任后,一定身体力行。
各位亲爱的乡亲,选举只是一时的,但是人民的福祉、社会的安定、“国家”的前途却是永久的,选举只是决定这四年内由谁来管理这个政府,我们不必过度的看重,而是应该想到选举的结束就是执政的开始,而选举当中,它的本质是政治性的,会冲突、对立,但是执政后是行政性的,我们不会因为有500多万人没有投票给我我们就不照顾他,他们都是我们的人民,大家都是人民,我们一定会一视同仁,不分党派的照顾。
我要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执政后的国民党,会从感恩出发,从谦卑做起,我们会努力的倾听人民的心声,我们在野八年,非常感受到人民对现状的痛苦和无奈,我们会把他们的心声当成是我们执政最主要的依据,我们会勇敢的检讨、反省,我们会努力的来改革,来把我们社会改的更好。所有的政策我们一定会贯彻到底。
萧院长跟我,未来执政之后一定努力,能够以身作则。我们要让所有的孩子们能够看到一些正面的示范,如果让孩子们感觉到他不会跟我们学坏,这才是政治人物应该做的正面示范。大家说对不对?
一个民主国家,政党执政、下野,上上下下是家常便饭,其实不必过度的解读,和平竞争、和平轮替,将来一定是政党政治的常态,在这里我要感谢支持我的民众,支持我的朋友们,你们给我们一个机会,让台湾能够大步向前迈进,我和萧院长一定尽快来达到各位的期待。特别感谢各地竞选总部的干部,因为你们到处拜票拉票,才让我们有今天的成果。我也要感谢国民党吴主席以及所有党部同仁,你们的支持是我们成功重要的支柱。我也要感谢所有警察同仁、维安人员以及“国安”系统人员,因为你们把安全工作做的很好,让选举在非常激情气氛下和平落幕。
各位乡亲,各位女士、先生,选举已经告一段落,我们把激情收起来,卷起袖子要推动建设,台湾不能再等待,台湾不能再蹉跎,台湾不能再犹豫,台湾必须要进步。
我相信,今天是台湾进步改革的开始,未来的台湾我相信一定是越来越旺,大家说对不对。各位乡亲父老,各位我亲爱的台湾人民,是不是请各位再一次和我一起来喊台湾向前行,台湾一定赢。
转自凤凰网
 
 
 
茶话会:从大部制改革看政治体制改革的破与立(转)
[ 2008-3-19 11:19:00 | By: wuqing771 ]
 
章立凡:
没有准备,随想随说。多年来我一直关注这个问题,2005年曾撰文主张“节约型政府”,最近也写过一篇谈大部制与宪政监督的文章。但从自己的心情上来讲,不抱太大的希望,不会盲目乐观。
政治体制改革和行政体制改革,实际上是两个概念,行政体制改革可以视为体制改革的一部分,但是不能相互替代,行政体制改革是技术层面上的东西,各位刚才所谈到的都是技术问题,讨论在现有体制下,如何把这盘棋做活。但这盘棋还能不能做活?我是从历史研究的角度看这个问题的。大清在1908年提出“预备立宪”的概念,到1911年又进一步把它具体化,提出了时间表,还组成了皇族内阁。当时执政者确实想立宪,因为再不立宪合法性就不存在了,因此不得不立宪,不得不提出一个时间表。但是在改良与革命的赛跑中间,最终革命走到了前头,改良的一切设计,在辛亥革命枪声响起之后成了废纸。
所谓政治体制改革,是改革总设计师20多年前提出来的概念。问题在于,我们有没有时间,还有多少时间来实现它。周天勇提出的时间表,是还要30年左右才能完成政治改革,但历史的进程,往往不以个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
章立凡:
我也很希望以一种和平的方式完成改革,因为这样无论从政治、经济上来讲,社会成本都比较低,而革命的社会成本过高,这是有历史教训的。
政治体制改革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共存。君主立宪是保留一些君主的特权,然后用宪法约束它,实际上是赎买的政策,交出过多的权力,纳税人养着你。刚才也有人提“党主立宪”,这个概念不太好解释,党太大了,七千万党员,虽然当权的没这么多,但是成本太高了,老百姓可能养不起。如果有这么一个框架,按现行宪法的序言,承认执政党的万世一系,但是该还政于民的,总要还出来一些,这样大家都能活,这是共存的概念。如果时至今日什么都不吐出来,还是要全盘通吃,我觉得就很危险了。
刚才几位提了很多设计,愿望都是良好的,都是希望一个和平的过渡,实际上我也一直在思考。目前已形成一种悖论:改革阻力来自共产党内部,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这个问题怎么解决?1949年的革命把民间社会消灭了,把地方自治的传统消灭了,变成了大一统,党的管制深入到社会的每一个细胞,如今想把这些东西都改掉,很难了。从基层到中层,甚至省或者部委一级,各自有各自的利益。我愿意相信胡、温的改革诚意,但觉得很多人跟中南海不是一条心,都有自己的利益。这次“大部制”呼声很高,但今天能看到的就是28减成27。我查了一下,从五十年代初到现在,国务院机构一共改革十次,无非就是这么样变来变去,由小变大、由大变小……。不久前网络上热议,为什么一个县会有17个副县长?你再看看全国政协有25个副主席,这可是一个主席团呀!中央都摆不平,怎么往下走?还有地市这一级,从治理上还有没有保留这一级政府的必要?实际上都是因为消灭了地方自治,才形成现在这一套尾大不掉的东西。
再看今春救灾,政府还是要当全能政府的,民间组织想要参加救灾,也得由政府统一指挥。多年来政府一直限制民间NPO的发展,不肯把社会职能还给民间,生怕出现什么敌对势力,其实是对自己缺乏自信。这套思路决定了政府永远是大的,要想从管理型政府转为服务型政府几乎不可能。其实让民间组织做社会服务,政府不但自己省力,行政成本还小,但政府自我扩张的惯性和贪婪,很难有一个办法抑制。
刚才成教授讲到监督的问题,讲到政府内部的问题,大前提肯定是中国共产党的领导,这是不可变的,所有的主流学者,都是在这个框架之下做各种各样的设计,在螺丝壳做道场。这种设计能不能奏效?本人一直持谨慎的怀疑。我感觉要转变成服务型的政府,有非常大的难度,非常大的阻力。我很希望改革能成功,但时间和空间上的余地都不大,体制内的反抗会非常地强烈。戊戌变法为什么失败?除了朝廷亲贵中保守势力抗拒,再就是从中央到地方政府各部门官僚体制的集体反抗,这些东西决定了一场变法最终以悲剧告终。政治体制改革会不会重蹈这样的覆辙?我想危险确实是存在的,越推进的话,可能危险就越大。
有没有出路?胡教授通过研究,提出了他认为可操作的出路。我觉得最具可操作性的,是既要改革也要开放,政治体制也得开放,关门改革没有什么前景。经济要改革开放,政治也要改革开放。
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回顾1956年提出的两院制,当时是中共与民主党派领导人,通过互动讨论这个问题,想让政协变成上议院并行使监督权,但是这个设计没有实现,57年把这个方案否掉了。现在政协的地位很奇怪,号称统一战线组织,既是政权的一部分,又不是权力机构,究竟是“gov”还是“org”?不甚明确。虽然政协委员有很多的提案,但是监督权是很不到位的。今年八个民主党派领导人接见记者,有些人恐怕连民主党派自己的历史都没搞清楚。民主党派创建时的理想,就是在中国实行民主宪政,民主党派不讲民主,还叫什么民主党派?党派特征其实早就消失了,只是作为政权的一部分延续到今天,实际上没有监督能力。目前的政改只是体制内的循环,体制外的监督无法介入。改革必须有人民支持,执政党和民间的互动是非常必要的,如果没有公民起来监督,不建设一个公民社会,那就只是一个体内循环,自己监督自己,自己关门改革,这种改革不会成功。
我曾经提出过一个观点:腐败也是一种历史动力。一个体制的解体是从内部腐败开始,一旦有什么外力出现,可能突然就崩溃了。我个人对这种突然崩溃深感恐惧,中国社会如果陷入无序状态,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情,不希望看到这种局面。从理性出发,我们仍希望通过对现有体制的渐进式改良,逐渐建立一套健康的社会发展机制,问题是还有多少时间?
章立凡:
在一个健康的公民社会里,当官是很辛苦的,不但要干很多活,还经常被人批评责骂,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哪会像我们今天的千军万马争当公务员?
章立凡:
民进党因为没有掌握过权力,上台后特别贪婪。
章立凡:
执政党能建立这样的制度吗?
章立凡:
应该加强人大,让橡皮图章硬一点,管住钱袋子。预决算人大能不能管住?若人大能够管住这一点,在一定程度上就能控制住政府的规模。
章立凡:
据周天勇说,还有四万亿财政收入没有算进来。此外各级政府都有自己的小金库,还有一些其他的财政来源,中央根本控制不了。
章立凡:
人大代表大部分对预算是外行,也监督不了。人大是什么样的情况,大家也看得很清楚,根本不是民意选出来的。近年有一点不同的声音出来,但是大部分还是在唱颂歌,实际上没形成有效的监督。人大代表本身就不专业,有专家主张,应该有职业政治家进入人大。
章立凡:
人大橡皮章硬一点,肯定有好处的。搞大部制,如果编制人数减不下来,把几个部门倒来倒去,朝三暮四、朝四暮三有什么意义呢?政出多门,几个部门争管同一件事情,或者几个部门都不管。如今质监局是什么都管,什么都外行;工商局正好相反,什么都往外推;发改委成了太上机构,各部门都得哈着它;官僚机构的“管”与“不管”,都是产生腐败的所在。
章立凡:
君主体制下的事比较简单,对皇帝负责就行,现在要对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负责。
 
 
 
百分百总统先生
[ 2008-3-12 23:02:00 | By: wuqing771 ]
 
每天看网易新闻是我的习惯。其实新闻在哪看都是一样,新浪、搜狐,看一下标题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行了。至于正文内容是怎样意淫的,我想大家都和我一样,没多大兴趣。但我还是选择网易,原因就在于网易评论异常活跃。这是一群自称网易淫民的人,和王小波的追随者自称门下走狗一样。当讽喻国是的禁忌无法撼动的时候,人就倾向于嘲讽自己。既然没有指摘他人的自由,讽刺自己总可以吧?
  今天的头条是“3月15日将选举产生国家主席”。这样的新闻放那么高,这说明在我们这个国家,政治事件还是很受重视的,并不像某些人说的,每个人只需要关心自己的事情,做一个能够创造GDP价值的机器人就行了。像往常一样直接进入评论系统,我突然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平时很“淫贱”的淫民们不见了,创意百出、锋芒毕露的观点消失了,你来我往语带机锋的激辩没有了,只剩下一些语言极度贫乏的句子他妈的在我眼前蹭来蹭去。比如说“支持我们的胡主席和温总理,希望他们他们继续带领我们中国走强国之路”(继续?您确定是“继续”强国吗?)。“好!”(脑袋很迷糊)。“好 好好”(迷糊变成了浆糊)。“湖南省全體人民永遠支持胡主席,溫總理連任.祝二位身體健康.”(御医干什么吃的?还是祝福一下在医院门口都得不到救治的病人吧)。“坚决拥护”(ORZ,浆糊变成糊精)。“支持和拥护我们的胡主席和温总理,希望他们继续带领我们把中国建设的更强大”(求求你,别再“继续”了行吗?)。当一个号称香港网友的IP打出“上海及湖北人民全力支持胡温政府!!千秋万代,永垂不朽!”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冲进了厕所,屎崩!
  我想,不对劲啊,一度令我极度赞赏也极度鄙视的让人吐血的那群极品淫贼怎么人间蒸发了,这么有价值的新闻这么好的谈资摆在眼前也不出来冒个泡,这不是你们的一贯风格啊。这是为什么呢?
  答案最后终于被我在页脚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找到了,“评论共1059条 显示250条 ”。我知道你们在哪了。你们没有消失。你们就是那被屏蔽的809条啊,你们在那“不显示”的76%里面,属于可以无视的那种人。他们不在乎你们,更不在乎你们怎么说。你们有什么想法一点儿也不重要。对某些人来说,只要有这250条评论就足够了。只要有这250条评论,就可以造成举国欢庆的局面,就可以烘托出全体人民热烈响应、万众齐心的气氛。
  每一次刷新,我都看到那个代表评论总数的数字在上涨,1059,1065,1080,从这些不断刷新的数字,我知道你们没有消失。但是你们被判了死刑。不,你们被判了比死刑更严重的刑罚,那就是剥夺言论自由。
  你们很清楚有些话不能说出口的,但是你们还是在不停地说。那些代表你们心声的满是热切话语的文字从你们的指间流出,最终死在网易的服务器里。你们这群贱民,还不死心么?好吧,那你们就继续写吧,继续说吧,继续发贴吧,只要你们愿意,人吃饱了饭总要干点啥事来促进消化。既然你们不愿像猪一样把饭后的时间全部献给睡眠,那么你们就当一条汪汪叫的狗吧。反正你们的叫声刚刚走出喉咙就会消散,就像张志新一样,你的抗议会像风一样从穿孔的喉咙漏出来,谁也听不见。你们知道吗,就在你们的声音传不出去的时候,一则身家百亿的富豪声称不惜代价向广大“温柔纯洁未婚女士”征婚的广告却正风靡京广沪,出现在各大媒体的首页上面。知道什么叫差距了吧?瞧瞧,一个臭烘烘的混蛋房产商砸钱买操的声音都比你们热血沸腾地议论国家大事的呼喊声传得远多了。
  河蟹社会,的确非常河蟹。我们真的听不到一丝杂音,全国人民一条心——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他妈的太阳城?可是我还听说过,那个接受了最终审判而被绞死的萨达姆先生,当初在选举之时,也是百分之一百的支持率,也没有“异议”啊。
 
 
 
我为什么批评中国(转)
[ 2008-2-15 16:01:00 | By: wuqing771 ]
 

——就我的一段经历和思想变化与青年网友交流

我为什么不删除愤青们的留言

  今年三月份在国内和讯网站开了第一个博客,九月份又在网易开就了第二个博客。在这两个博客上,我写了一些评论、杂文和日记,我以前只写过小说。在读者和网站管理员的支持下,两个博客都还热闹。
  青年网友中很多是认同我的观点的,这让我大喜过望,但也有不少网友无法接受我的观点,特别是对我文章中处处批评中国大陆政治腐败和社会丑恶现象表示不理解甚至反感。支持和反对我的网友在我博客留言中也就形成了旗帜鲜明的两极:支持的相见恨晚,赞扬有加——有些过誉之词让我都不好意思;反对的慷慨激昂,口诛笔伐,有些更是竭尽侮辱之能事。至于我,当然不能免俗,自然也是对赞誉的沾沾自喜,对批评的心有不甘和心有余悸,但我得私下承认,批评的留言往往让我过目难忘。
  不少读者的批评确实值得我揣摩和深思,有些弥补了我经历和认识不足造成的缺陷,我在这里表示衷心感谢。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批评和攻击完全是无厘头,其中大部分是一些青年网友,一看到我批评中国的文章甚至标题就义愤填膺,激起了平时深藏难露的爱国热情,对我一通攻击甚至辱骂。看过我博客留言的朋友就知道,2007年就因为我的几篇博客文章,我不止一次两次地被戴上反动势力、反华势力、汉奸、(可能的)台湾特务、美国和西方的走狗等等高帽子。
  显然,我遭遇了传说中横行网络和现实中国经年的“愤青”。我很想写一些回帖与这些愤怒的青年们谈一下心或者讨论一番,可是,再一细看他们的帖子,就发现根本无从回复。例如,你批评了一下社会中某种不好的现象,他们就指责你,为什么看不到我们社会的光明面?
  你怎么回答呢?除非你把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出现的所有美好的东西数落一遍,或者像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播音员一样把中国的光明面广而告之,否则他们不会满意的。我当然也不会把光明面都写一遍,再在末尾来几句“中肯”的自我批评,如果那样行文,就是政府工作报告了,体制内的所有宣传和媒体都在干这活,轮不到我。
  再如,很多青年网友质疑我,姓杨的,中国人民把你养大,你到海外住了那么久,怎么只看到你文章中批评中国,不见你批评美国?你不是美国的走狗是什么?
  还有一些留言就更让人哭笑不得,以致在深圳和一位网友聚会时,他愤愤不平地说,看到那些愤青在你博客无理取闹,我恨不得顺着留言者的ID找到那些家伙,把他们一个个痛打一顿,打得他们开窍。
  我哈哈一笑,不过心里就想,我更不能留言回复了,免得争论进一步激化。不过,我不回复,那些愤青的留言也并不见减少,有些越来越激烈,我于是也就从反华势力的代言人一步步变成了“汉奸”和“特务”。好心的网友就来信建议我删除一些过激的留言和评论,——毕竟我是博主,是有权力删除我博客上的留言和评论的。还有的网友知道我很忙,经常在外面跑,答应要为我管理博客,随时帮我删除愤青的帖子。
我都婉拒了。迄今为止,我仍然没有删除任何一个批评和攻击我的帖子。我不删除留言和评论的理由很多,最冠冕堂皇的当然是“我不支持你的观点,但坚决捍卫你表达观点的权力”,但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我自己曾经和这些给我留言的愤青一样,也是一名愤青,而且,我知道也理解我们都是怎样成为愤青的 ……

我曾经是最牛逼的愤青

  我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这句话现在的愤青都不会用了耶),我从小学到大学的费用都是国家和人民支付的(?),一路受到爱国主义教育,大学毕业又直接分配到国务院系统的机关工作,有吃有喝,如果说我不知道感激,听到人家批评自己的祖国不愤怒,那是很不符合逻辑的。
  中国是盛产愤青的地方,在那样的教育和那样的宣传下长大,你不是愤青倒不合常理了。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是一名愤青。不过,和普通愤青不同的是,出学校后我从事的是外事工作,我接触的都是外国人,我充当愤青的对象不是中国同胞。
  我很理解现在一看到批评中国政治和社会的帖子就怒发冲冠的年轻人,毕竟我们都受到了类似的爱国主义教育。我在他们这个年龄,对批评中国的声音之敏感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听到外国人批评中国,我就怒火中烧,好像人家要挖我的祖坟,又好像我生活的支柱马上就要被破坏。虽然由于外事纪律我不能火冒三丈,但我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方法为中国辩护,有道理时我得理不饶人,没有道理时我也强词夺理,总归要把外国人要就是弄得“理屈”,要就是弄得“词穷”,我才会鸣锣收兵,心安理得地自以为爱了一次国。

当然我当愤青最辉煌的经历不是在中国,而是到了美国后。

  1997年8月,香港回归一个月后,我来到美国首都华盛顿,在一个叫大西洋理事会的智库从事研究工作。当时我来美国的路费完全是自己出,介绍到这里从事研究工作是我的恩师和朋友帮忙,生活费也靠自己打工挣来,研究费用我自己出一部分,另外一部分由我私人朋友赞助,我不从中国或者美国政府或者依附于它们的任何机构拿一分钱的经费——我为什么强调这一点?因为自从改革开放到今天(2008年1月27日)为止,像我这种既不从国家和政府、也不从研究机构和大学等拿经费到华盛顿这种级别的智库从事和国家政策相关的研究工作的,就一个人,就是我杨恒均。
  我最初自费到美国的目的也许是想多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亲眼看看美国到底如何强大,为什么强大了这么多年,诀窍在哪里?(见我的散文《魂断罗湖桥》)但大家还记得,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台海危机持续发酵,中美对抗一触即发,江泽民即将访问美国,朱镕基的改革遇到阻力,以美国为首的反华势力甚嚣尘上……我这个在国内就是愤青的人怎么能够坐得住?又如何能够冷静下来进行自己的观察和研究?
  那两年,我可以说是拼了老本捍卫中国的尊严,有记载的就包括我和美国国防部将军们、中央情报局外围研究人员、台湾国军访问学者、来访的陈水扁(当时的台北市长)等等讨论和论争的记录,我听到任何一个非中国大陆人在我面前批评、攻击中国,就会毫不犹豫地跳起来,根本不管他们是善意还是恶意,也不管他们攻击和批评得是否有道理,总之,中国人的事,我们会处理好,不用他们管。我用我有限的知识,与他们抗争,经常搞得面红耳赤,很多时候是不欢而散的。
  当时就有几年前来美国的华人朋友婉转地劝我,小杨(那时我还是小杨呀),你不是公派,也不是拿人家的钱,却在一个研究机构为中国政府声嘶力竭地辩护?你是何苦?你也不觉得累?你看看周围的华人,有几个像你这样?你现在是在美国,赚钱要紧,再说,你今后还要在这里定居下来,何苦和美国人作对?你也不害怕吗……
  华人朋友说这话,现在的愤青朋友可能不理解,要知道,一个中国人到外国首先应该是生存,而我当时在研究机构是根本无法赚钱的,如果没有资助(例如来自政府或政府附属的研究机构,或者一些NGO),任何人都不会傻到在研究机构混。事实上,在中美台关系最紧张的1996、1997两年里,整个华盛顿最有名的研究智库,像我这种大陆来的中国人就我一个,找不出第二个。当然也有一些公派的、拿着大陆纳税人的钱过来的学者和专家,他们大多在为自己打小算盘,很少有我这么积极的。
  可我乐此不疲,也不害怕,为什么?第一,我觉得有意义,因为我在为祖国辩护,就像我当时在国内做的一样,浑身是劲。第二,我有愤青的激情和热情,我是愤青我怕谁?当然我得承认,在世界反华的大本营美国为中国辩护,确实是很辛苦的,加上我的知识有限,水平不高,那场景可想而知了。可我还是像唐吉珂德一样,充满激情,于是,在华盛顿离白宫只有一条街道的办公室里经常上演一位愤怒的中国青年舌战美帝将军和学者们的场景。
  现在,我早已经过了愤青的年纪,也不再是当年的愤青了,但我始终认为,愤青心中那股憋不住的爱国的热情和对一些自认为邪恶事物的愤怒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他们的问题是既没有搞清楚什么是爱国,也没有分清哪些才是真正的邪恶。

在美国,我找到了为中国辩护的最好办法

  和现在的愤青一样,当时的我听到那些批评中国,说中国不好的话,总要跳起来辩护。也和现在的愤青一样,都或多或少受到知识和经历的局限,经常结结巴巴甚至理屈词穷。例如,我现在写文章针砭中国时弊,总有愤青过来叫骂,其实,我的文章当然有不足之处,而且由于经常是在飞机火车上一蹴而就,漏洞很多,有些观点也只是一家之言。你如果知识积累多一点,经历再丰富一点,很可能对我言传身教一番,我也会虚心倾听。可是,所谓愤青也就是只知道愤怒而不懂得讲道理的,在他们那里,爱国、爱党和热爱社会主义这些概念都被烧红的烙印硬生生的烙在了当时还没有发育好的大脑里,使得他们自小就认为尿布里渗出的都是真理。
  这在中国目前还行得通,例如在当今网络上,愤青们仍然占据了“政治正确”的高地,大多网站和论坛管理员一般不会删除愤青的帖子,要删,也是删除那些激起愤青愤怒的帖子。
  可是现实可不是网络,特别是在美国,当一名愤青可不那么容易。在美国呆了一段时间,我已经发现不分青红皂白地为中国辩护不但让我感到力不从心,而且美国人也失去了兴趣。不过,美国人可没有失去批评和攻击中国的兴趣。所以,作为愤青,我还得愤怒,还得战斗。
  好在,我很快找到了更好的办法,那就是不再干巴巴地为中国辩护,而是以毒攻毒,转守为攻,主动批评和攻击美国!
  一旦找到了突破口,简直是如虎添翼。说实话,为中国辩护我力不从心,但批评和攻击美国我则是得天独厚,很快我所受的教育就派上了用场。从此以后,当美国人批评中国人权的时候,我立即攻击美国的人权——呵呵,想起来,我比咱们的外交部长更早地使用“美国的人权也不咋样……”这样经典的句子。
  当然比起国内的愤青,我确实有一定的优势,我在国内外的经验都丰富,体制内、体制外都混过,对美国的社会也有不浅的认识,加上我拿得起,放得下,心无成见。静心比较一下,我确实可以找出美国政治和社会中存在的很多的弊端和弱点。例如,虽然我也承认美国人的核心价值观是人类历史上最接近完美的一种价值观,但对于他们向世界各国推行这种价值观的方式方法,以及那种让全世界都以我为中心的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很不以为然。记得当时我曾经指责美国人在处理其他民族文化和宗教问题上过于简单,有时又偏激,并直言这样会引起极端主义的报复。美国人都是一笑置之。可是,我就感到很紧张。于是,找个机会把儿子从华盛顿送到澳大利亚。结果,在送走后的第二年,在我华盛顿住处窗口所及的地方,一架被恐怖分子劫持的飞机撞在五角大楼上。
  后来我继续告诉华盛顿的美国朋友,如果你们不改变一下处理国际事务的方法,建议他们自己也赶快搬离华盛顿。我说,在全世界都在学习美国的核心价值观的时候,美国人最好能够学会与全世界人相处。否则,等到核子武器很容易制造的时候,我担心华盛顿迟早会被袭击。
  这只是一个例子,事实上,我很多对美国的批评甚至攻击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而且,让我感觉到自己批评美国有道理的正是美国人自己。我以前就说过,我并不是学人,也不知道如何搞研究。我一下子到了那样的顶级智库是有点手忙脚乱的,加上我见人批评中国就跳起来反击,结果,一开始并不顺利,也不受美国人重视。可是,恰恰在我开始把心思放在如何找到美国的弊端和弱点并揭露、批评它后,美国人对我也开始刮目相看了。
  就在要离开理事会时,竟然有好几个研究机构包括海军的研究机构邀请我加入他们的研究项目,这可是大出我的意料。可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我一看研究报告就头大,哪里能够参与一些重要的研究项目?可是人家美国人就偏偏要请我——才三十出头,学历没有学历,知识没有知识,也就一喜欢观察的愤青,人家美国人看重了我什么?
  原来他们看中的竟然是我那逢美必反的愤青性格,以及批判美国政治和政策的独特角度,哈,他们竟然要出钱让我攻击他们,愤青当到这个份上,夫复何求?!

我为什么不再批评美国

  美国人对我另眼相看的原因,那就是我费尽心机,找出被他们忽视的弊端和弱点,对他们提出批评和攻击。当时中美关系很紧张,虽然中美之间有学术交流也有高层和民间往来,但像我这种总是把眼睛盯住美国的各种缺点的愤青并不多,至少到美国这种高级研究智库的就没有几个。而美国人也发现,在研究中国的时候,不能像以前一样只注重高层和学术界、军界的反映,也需要听一下来自民间的声音,包括来自愤青的叫嚣。
  那一段是很牛的,我参与各项研究项目的主要工作就是找到项目的漏洞,也是美国的各项政策和策略中的弱点和缺点,然后来一通冷嘲热讽。想一想不可思议,前段时间,我自己出钱为中国辩护,现在美国人出钱请我来批评和攻击他们。
  当然我也不是一般的愤青,要批评美国,而且要批评得与众不同,可不那么容易,毕竟美国人好像从上到下都在批评自己的国家和政府。和美国人比起来,我显然有他们无法企及的经历和知识,这种经历和知识在很多场合显露出来。
  记得1998年底,在美国国防部、情报部门、大西洋理事会和华盛顿大学(乔治华盛顿大学?)联合举办的一场模拟战争游戏中,我的意见让美国军事专家大吃一惊。这是一场模拟朝鲜突然出兵南韩,中美介入朝鲜半岛的模拟战争。我当时分配的角色是南韩情报部的首长。由于对这种理论推演游戏并不熟悉,我一开始比较被动,但很快就进入角色。
  进入角色后,我马上就发现设计这场模拟战争游戏的美国人对中国很多方面的无知,以致在他们玩得正开心时,我不客气地打断他们,指出他们犯下的两个致命错误,这两个错误直接导致了他们整个游戏的错误发展方向,最终使得这种严肃的模拟战争推演搞得真如一般的游戏了。我的美国朋友听得目瞪口呆,后来还派专家专门过来向我请教……(删除54字)
  美国人目瞪口呆的同时,我也突然清醒过来,我这个愤青在干啥呢?在骨子里我对美国是不满的,嫉妒它比中国强大,比中国富有,(更不用说西方人那种根深蒂固地看不起中国人的德行)所以我才是一个愤青。批评美国,是我到美国后找到的为中国辩护的最好的办法。可是,我不是刚刚到美国,我现在心里已经慢慢明白了,我这样批评美国并不是在为中国辩护,而是在帮助美国,为美国人民效劳呀……
  那时我在美国也呆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为了学好口语,每天晚上趴在电视机前从一个时事节目换到另一个时事节目,没有时事节目了连脱口秀也不放过,看了这么久的美国电视节目,再顽固的人也不能不承认:美国媒体上几乎所有的时事节目都是批评美国的,不是批评美国政府,就是批评美国社会,或者其它什么的,歌功颂德的只有政党花钱买的竞选广告,没有人看。
  再追溯远一点,美国两百年的历史,——以致资本主义两百年的历史,不是一直在这种批评中发展和前进?美国的制度有什么了不起?从他第一次设立时候看,几乎千疮百孔,连奴隶制都无法废除,可是,这个制度最大的优点就是允许来自民众的批评和监督,这个制度本身也在批评和攻击中不断改进和完善自己。
顾准不是在多少年就发现了资本主义的这一特点?而我却要等到多少年后飞到美国,住在那里,到白宫附近的研究所上班,每晚坐在电视机前,才逐渐体悟到这个道理……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我逐渐意识到美国国富民强、社会和谐、政局稳定的根源,不是因为他们有飞机大炮和核子武器,不是他们政府控制媒体搞强力宣传,也不是他们可以印刷美元,而是他们把批评这个武器交给了人民,交给了媒体,用批评来监督政府、当权者和各种利益集团,从而使美国的制度可以不断完善,永远不会过时,更不会无法与时俱进。
  现在来促使美国更加强大和完善的人中又加了一个来自中国的愤青——杨恒均,呵呵,青年朋友不难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吧。在西方国家赚钱有很多方法,搞研究是赚得最少的,我之所以不选择更赚钱的职业而在这里批评和揭露美国,总以为是在维护中国,觉得很有意义,可哪里想到,我这个愤青一直在为美国服务?
为美国人民服务,未尝不可,可在骨子里,我就一愤青,如果批评一个国家能够让它不断改进,能够让它越来越强大,我没有理由去批评美国,对不对?如果批评这个武器能够让一个国家强大,那我也应该批评中国而不是美国,对不对?

批评中国而让她不断进步就是最好的爱国

  听起来是不是特幼稚?哈——没办法,当时就这样想的。现在写下来,觉得逻辑简单得有些可笑,其实人生并不复杂,支撑我们一生的道理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几条,再说,这也是我如假包换的心路历程,没必要掩饰,也没有必要添油加醋。
  一旦意识到批评美国并不是在为中国辩护,而是在为美国人民做贡献的时候,我也就失去了任何批评美国的兴趣,毕竟这不是我心目中的祖国。再批评下去,不停帮他们找弱点,找缺点,敦促他们改正,靠,那中国不是要和美国差得越来越远?在愤青眼里,不远万里来到美国帮助他们建设和谐社会,才是汉奸行为呢。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也曾经独自思索,我一听到人家批评中国的任何事情就暴跳如雷,真是在维护祖国吗?当时我心里是不是真认为中国什么都好,没有必要改进了?或者是因为后来我出国了,看到了一些在国内看不到的,开阔了眼界,作了对比,才发现中国其实有很多值得批评,需要改进的。这种情况可以从两个角度去解释,第一是我以前在国内被洗脑了,对西方很仇视,这次在国外看到了一些好东西,想带回国内;第二就是我在国外时被洗脑了,或者说精神被污染了,被弄得有些资产阶级自由化了。
  不管是哪一种解释,事实是,到此时,我的思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知道读我这篇文章的不仅仅是青年网友,也有一些老师、学者以及我的同辈人,他们中一定有一些人会冷笑着说,杨恒均,你丫的也太幼稚了,你亲眼见证了1987和1989年,又亲身经历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贪污腐败,你竟然直到1997年后思想才发生变化?
  这里我要坦白地承认,是的,比起很多靠读了启蒙的书就能够从善如流的老师们,我真是惭愧得很,我有点愚笨,而且有中国农民的顽固,要接受新事物总需要眼见为实,可谓不见棺材不掉泪。虽然在大陆时,我也对丑恶现象发几句牢骚,但在骨子里,我不但不知道如何避免这些丑恶现象,而且我自己也和这些丑恶现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很难让我靠他人的几本启蒙读物就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到了国外,到处流浪,再次回到大陆,加上读了几本书,我的思想才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变化当然很多,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对批评在政治和社会进步中作用的看法和认识。我认为西方思想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善于批判。资本主义最伟大的地方就是不限制对它自己的批判,两百年的资本主义发展的历史,也就是批判的历史,越批判越改进,也越进步。在美国和西方国家,政治权威是所有批判对象中最大的目标,其他的最重要目标还包括所有的既得利益者。
  当我在自己切身观察中发现这种充斥在美国政界和社会各层的批判正是帮他们克服一个又一个危机,解决了一个又一个专制国家无法逾越的困难时,我就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中国的历史和现实。
  且不要说太远的历史,就拿1949年以后的历史来说,凡是民众和知识分子失去了批评当权者的能力的时候,就是我们民族遭受最大苦难之际。和年轻的网友说,我想就算我们抛开政治制度不提,仅仅从我们建国后的历史看,大家不会不注意到,每一个民族灾难降临之前,其实都有微弱的批判的声音,这种声音总是被打压下去之后,灾难就接踵而至了。
  有人说,现在情况和以前不同了。其实,历史都是很相似的,在某些方面可能不同了,但在大多方面还是一样的。当今的中国经济发展迅速,人民生活改善很快,但是不是就没有问题了?没有值得批评和改进的地方?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中国还有太多的问题需要改进,而且有些大的弊端,如果不引起重视,中国迟早会重返历史的怪圈,重蹈历史的覆辙。什么覆辙?我说不好,但可以告诉大家一点作为参考,中华两千多年的历史,很多时候都走在世界前列,也比世界其他地方富裕和繁荣,但一次又一次被打回到原点,而且每一次都伴随着动荡、分裂和残杀。以致到今天我们国家还是地球上发展最落后、人民生活水平最低、贫富差距最大、贪污腐败最严重和人的尊严最不受重视、人权状况最堪忧的地区之一!
  中国在进步——从体制内到体制外,从外国到中国,我想没有多少人比我更加感觉到这种进步的存在——我自己包括我的兄弟姐妹都是这种进步的受益人,我为此无数次在内心欢呼。可是这种进步是不是和历史上屡次出现的那种短暂进步一样,随时会因为根子上的东西和积重难返的积弊而土崩瓦解,回到原形?
  中国政治和社会问题之多之大,都是世界上其他地方无法看到的,也是我们历史上不多见的,这样的发展能持续多久?和谐社会能够这样维持吗?利益集团真能够用一手遮天的办法取得长治久安?
  爱国有很多方法,工人在捣腾中国制造,科学家在搞科研,士兵在准备打仗,间谍们在四处窃取科学技术和政经情报,学生们在认真读书,海归们一边赚钱一边把海外学到的科学技术传播到祖国……
  至于我,我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报效祖国,热爱国家的方法,就是发挥我之所长,批评它各种不足之处,揭露邪恶的东西……

我害怕吗?

  常常有人问我,在网络上写文章,最让你难过的是什么?最让你快乐的又是什么?我说,最让我难受的是我失去了一些朋友,而最让我高兴的则是我得到了更多的朋友。
  ——我失去了一些老朋友,特别是那些还在体制内,在共和国各个要害部门工作的至今已经都在领导岗位上的老朋友。我失去他们是因为我的文章在他们看来太敏感、太危险。这让我感到不爽,也感到很遗憾。
当然,这一不爽和遗憾与写文章得到的“好处”是不能相提并论的——那好处是让我最快乐的。自从写文章后,我认识了更多的人,除了一些早就在我生活中出现但一致被我忽视的“小人物”外,还有大量的网络朋友从虚拟的世界来到我现实的生活中。他们愤怒我的愤怒,希望着我的希望,也给了我最大的鼓励。
  顺便说一下2007年初的一件事,当时在广州和沙叶新老师聚会,我说,好久没有看见沙老师的著作了。我还根据沙老师的丰富经历、敏锐的观察和风趣幽默的风格断定,他如果写长篇小说,一定很棒。沙老师透露他正在写一部长篇小说,只是又叹息道,时间太少了,还有很多东西要写。
  我很不以为然,我当然知道要想创作长篇小说,必须停下手头其他的创作,完全沉入其中,不可能兼而得之(所以就连鲁迅,也无法写出真正的长篇小说,因为他要不停地写一篇又一篇的杂文)。我当时就对沙老师说,你少写点其他的,特别是博客文章,集中精力写小说。我这样说,是很希望像沙老师这样的人能够写几部反映当今现实的传世之作。
  我话音刚落,沙老师叹道,那些小文章我确实没有时间写,可是……看看博客上网友的支持,总感到不能不写……
  沙老师的话大概是这个意思,我当时还无法完全理解,因为我不但自己没有亲自开博客,而且也很少到其他人的博客去看。一个星期后,我上到沙叶新老师的博客,看到的是每一篇文章都有那么多读者在支持,每一篇都有那么多网友热情的留言——我理解了沙叶新老师的话。
  当然我真正理解沙老师的心情却是要等到后来我在和讯和网易博客逐渐凝聚了一批读者之后。看到那么多的读者给我留言,表示理解和支持,我竟然有了几个月前沙叶新老师讲过的一模一样的处境和心情:我的长篇小说《情报局长》已经拖延很久了,但我不会停止博文写作,因为我的那么多读者……
  2007年要结束时,我想用一句最恰当的话总结我的博客,按说博客是一个人在网络上的精神家园,但我想到的那句总结的话却是:我的博客是为你而写。
  这个“你”就是我的网络朋友们,我的信箱和电话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十几条网友发来的信件和短信,更不用说博客上成千上万的留言了。虽然我没有时间一一回复他们的信件、短信和留言,但每次阅读时,无论是批评还是表扬的,我都很开心,也很感动。
  只是在阅读有一种信件和信息时,我心中黯然伤神。那就是读者也许不止一次在我博客上看到过的诸如:“杨老师,你还好吧?”“杨老师,你的博客没有更新,担心你出事。”“请注意安全哦?”“你没有事吧?” ……,而那些从信箱和电话上发来的担忧就更直白了。好多读者看了我的文章或者发现我几天没有露面,就来信询问我是否安全,是否已经出事了,希望我保护好自己。
  为了安慰这些读者,我总是轻描淡写地回复两句,其实心情却很沉重的。有好几个读者还好奇地问:你怎么还没有出事?
  也许就因为我还没有“出事”,又有一些网友就来信问了:你整天写这些文章,你难道不害怕吗?
我害怕吗?如果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批评当权者和利益集团,不要说是在中国,就是在西方发达国家,也是要冒一定风险的,何况是在中国这种视批评如洪水猛兽,在共和国历史上一度把批评者当成反革命抓去坐牢,喉咙割断装上钢管,甚至枪毙,或者让他们无声无息地消失的地方,我能不害怕吗?
  然而,我能克服这种害怕,那是因为在我内心,我一直坚信自己这样畅所欲言不但不是在干坏事,而且我是在为中国,为社会,为人民做我力所能及的好事。如果我一眼看出来的弊端,而且是很容易能够消除的弊端,我都闭口不说,我还是“愤青”吗?我对得起生我养我的祖国吗?
  一个社会出现愤青不可怕,可怕的是出现一批批麻木不仁,不但不敢愤怒,而且连同情、爱和恨都不再能够自由表达的社会。
  我仍然是一名愤青,只是我已经知道该对什么样的事情表达愤怒;我仍然把爱国不但常常挂在口头,而且也时时放在心里,只是我认为自己更清楚什么叫爱国,以及如何去爱国;我当然也知道害怕,只是,还有更让我害怕的——
  我当然知道害怕,而且,我也感到最近一些地方的腐败分子和某种“黑恶”势力正渐渐逼近我。在这种“黑恶”势力嚣张的地方,一个普通小民如我是会分分钟陷入困境甚至绝镜的。更何况,我杨恒均一向放荡不羁,我行我素,被我触怒的“黑恶”势力真要下手,可以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也就只能束手就擒了。所以说,如果说自己不害怕是假的。
  可是,在心底里,我相信无论是体制内还是体制外,无论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一定有更多理解我的,支持我的。中国需要一次新的思想解放,而这思想解放中最需要解放的就是当权者对于民众的批评和舆论监督的成见和束缚。而且,我坚信,以胡温为首的新一届党和国家领导人,一定会以更加宽容与和谐的态度来对待批评和监督,把政权和利益集团置放于人民的批评和监督之下。也只有这样,我们的社会才能真正达到和谐,中国才能走出几千年都无法走出的死胡同和可怕的怪圈。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没有什么好怕的,我也不必为自己的安危而担心,但,我却有了另外一种害怕——那就是那么多体制内的朋友因为我写文章而离开我,让我感到害怕!
  还有,我对那么多网友为我的安全感到害怕而害怕!这些网友中有些竟然是年岁非常小的,这让我愈益感到害怕,为我们的社会和青年而感到害怕!
  我很想知道:是谁,又是用什么方法,把那些害怕注入你们的血液?烙进了你们的大脑?
  我只希望,以我的不怕,能够帮我众多的亲爱的网友消除他们心中的害怕。
(全文完)
杨恒均 2008-1-27 于湖北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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